六藝之一錄四百六卷,續編十二卷 > 卷一百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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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唐倪濤撰
法帖論述九
淳化秘閣法帖考正卷第一【以下十卷琅邪王澍詳定】
歷代帝王書
此卷既皆歷代帝王書則第三卷齊獻王攸亦王也不應列名臣内若以世序為差則陳二王不應在唐後若以陳二王為王故列居帝次則文孝王亦王也又不應在孝武前總之淳化草率荒畧處不可勝數即此以觀亦足知其大凡矣
漢章帝書 按張懷瓘書斷云章草者漢黄門令史游所作元帝時史游作急就章解散隸體麤書之赴俗急就故謂之草書惟君長告令臣下則可建初中杜度善此書見稱於章帝乃詔使草書上事故有章草之目章草即隸書之捷草亦章草之捷也黄長睿云草書分波磔者名章草似此但謂之草愚謂此書全是章體雖不必盡用波磔而筆法正同不得謂之非章草也但謂此為漢章帝書則不可耳 梁武帝得右軍殘碑令殷鐵石搨一千字周興嗣次為韻詔蕭子雲寫進始有千文之目安得漢章帝時遽有此書周憲王東書堂帖目為杜度書度亦漢人決非是也或云即當年蕭子雲寫進本子雲筆力駿勁竝駕元常此書筆柔韻俗了乏勝趣當是俗手亂集千文字偽為古體以眩俗目蓋即後安軍破堽等帖一手偽書耳當年奉詔摸書為典甚鉅乃開卷第一帖便以偽書先之他復何說乎 黄山谷云疑是蕭子雲之最得意者僕謂此書筆力凡猥殊乏子雲古勁風骨不唯非章帝亦決不是子雲書若果子雲所謂買王得羊不失所望何必章帝始堪寶貴乎
晉武帝書 武帝諱炎文帝長子宣帝孫也大觀列宣帝後最是淳化置宣帝前豈以晉有武帝東晉有孝武疑不能辨故姑置晉帝之首乎荒率一至於此元章謂此為孝武書按後譙王帖與此不類譙王滯俗此較清迥決知非一手書然此雖清迥決亦非真黄長睿謂為後人依仿者是也 黄長睿云帖末故遣信還古者謂使為信故逸少帖云信遂不取答真誥云公至山下又遣一信見告謝宣城傳云荆州信去倚待陶隱居帖云明旦信還仍過取反凡言信者皆謂使人也今之流俗遂以遣書為信不復知魏晉以還所謂信者皆使之别名耳□□劉次莊釋作既下□□釋作須防具□施宿作具之劉作具具□□□劉作寒到有寒到有定非意當是實欲可可要之皆未可定總之俗子作書據臆寫仿非必盡有門法亦不足辨其是否也
西晉宣帝書 宣帝司馬懿也傳七葉至元帝始都建康何緣宣帝便有西晉之號亦猶東坡赤壁賦第二賦可稱後赤壁第一賦不得稱前赤壁也 此帖既稱宣帝書則當云懿白而帖首云之白疑未可定故長睿以為未然按之字即古芝字篆作□象芝草茁出之形後為語助所占增草别之實一字耳此當是張芝書筆法高古與一切偽作不同王侍書不能識别誤以為宣帝耳□□□尚書當是皆列曹尚書□顧汝和釋作外非末四字之白即帖首之白字劉作之得顧作云得亦非
東晉元帝書 元帝宣帝曾孫述書賦稱其豪翰英異用筆可觀此安軍帖筆勢糺繞全乏骨力米黄目為偽作信是中秋帖米老亦目為偽愚意此五行風韻淳澹無前帖糺繞惡習目為偽恐太過 安軍帖未□平和□劉次莊顧汝和俱作報為是然書法則當是想蓋筆偶失耳 中秋帖始末兩頓□施宿大觀總釋作頓首頓首劉顧但作頓首當以施為正古帖凡末筆引長便作重字如此類正多慰□顧釋作慰抱左從木恐非抱字劉作慰愁亦可疑
東晉明帝書 明帝元帝長子諱紹性至孝永昌元年元帝崩明年二月葬建平陵帝徒跣至陵所此墓次安隱帖蓋即其葬元帝後慰守視文武之書故墓次字越行而書法亦絶端謹蓋其孝敬之意油然筆墨之間矣隱即穩字古通用
東晉康帝書 康帝諱岳成帝弟此帖縱横雄厚有凌跨一切氣象晉帝壘壁為之一變而年歷不永蓋有天焉然居哀禮縟蓋亦能激揚頹波者矣 顧釋誶息醉切言也
東晉哀帝書 哀帝諱丕成帝長子四行筆力古勁絶有元常風格 情以灼怛顧釋作灼恒帖正作怛大觀同之怛憯痛也以怛為正顧釋誤
東晉簡文帝書 簡文帝諱昱元帝少子以咸安元年十一月己酉即皇帝位越十日戊午有詔大赦天下加恩有差此帖蓋即此時語時桓温當國威侔人主此蓋即與桓温商酌賜慶賜事者也明年三月癸丑亦有詔大赦然去即位已踰年不得云慶賜故知此帖當是即位時事也 大觀帖闕天下舊章慰六字大慶答三字右半蝕事具□顧釋作具具施作具一一當以施為正莫大之字右作匕柳公權玄祕塔作礼蓋本此而更省耳施宿釋作祀非
東晉文孝王書 帖目稱東晉文孝王顧云道子當是會稽王按晉書會稽文孝王道子字道子則道子正文孝王會稽思世子名道生非道子也只稱世子並未稱王顧因不知文孝即為會稽王道子之諡故誤為兩人 文孝王道子孝武帝弟也君臣之等兄弟之差俱當列孝武後淳化置孝武前大誤大觀移置卷末唐高宗後最是
東晉武帝書 東晉武帝諱曜簡文帝第三子孝武也當書東晉孝武帝但稱武帝誤 譙王譙剛王遜也宣帝弟魏中郎進之子仕魏關内侯武帝受禪封譙王以武帝泰始二年薨安得至孝武時尚有書乎其偽無疑大觀移置武帝省啓帖後於世次為得然書法却是偽也 顧云劉次莊釋比得作昨得非按次莊釋文自明帝至孝武帝六帖皆以楷書不釋不審汝和所云又何據也
宋明帝書 明帝諱彧文帝第十一子休祐文帝第十三子晉平王休範文帝第十八子桂陽王也宋史以祜為祐蓋史誤黄長睿乃謂當以祐為是豈手書反不足信耶
齊高帝書 齊高帝蕭道成也帖目當稱南齊高帝淳化但稱齊高帝者失之北齊高歡廟號高祖故知高帝之為蕭道成也書法笨弱米目為偽信是
梁武帝書 數朝帖與前譙王破堽等帖同是一手偽作長睿以為筆勢糺繞其偽不疑是也至謂此三帝草書當是李懷琳偽作與七賢帖同恐是過論今觀懷琳臨絶交書筆力圓勁直擬右軍以此三帝帖比之譬若太山之與糞壤不倫甚矣 二謝處謝字有失筆摹刻誤也大觀摹正
梁高帝書【帖目下旁注小二字】 梁高帝即武帝也姓蕭氏諱衍廟號高祖武皇帝帖目既誤以祖為帝又以高帝與武帝分為二人尤不直一笑帖目下旁注小二字豈亦自覺其非故特注明一人分為二耶至米老以為齊高帝竟似未察帖尾有蕭衍字者尤荒率也 徐澄齋云帖目四字宜刪當併入前條皆作梁武帝書曹郢州曹景宗也高祖平新城拜郢州刺史 此
與上數朝帖同是一手偽作筆柔韻俗米鑒良是
梁簡文帝書 簡文帝諱綱武帝第三子此水淺帖與上梁高祖書如出一手其偽不疑訜筆云切不知也及具下本有意字顧釋脱去
唐太宗書 太宗諱世民高祖次子諡曰文書斷云書法受之史陵按太宗書全法右軍蘭亭而縱横自如有凌跨一切氣象當年單騎突陣英氣彷彿可見淳化所收廿四帖大半以高宗書亂之殊荒率 黄長睿云弔江叔帖非唐文皇書高宗永隆元年七月丙申江王元祥薨即此帖所謂江叔也高宗多以叔呼諸父如滕叔不須賜謂滕王元嬰此以元祥為江叔正高宗書也按江叔高祖第二十子江安王元祥也以永隆元年薨則高宗此帖當即是年書但未知與何叔耳 江叔帖往參□當是一一顧作具非帖末大觀有二日兩字 兩度帖或以為是文皇與第七子祐書祐封齊王以貞觀十一年歸國明年入朝以疾留京師帝親征高麗在道憶祐疾故書如此按祐以十二年入朝留京師三年十五年還州十七年謀反伏誅文皇征高麗在十八年時祐誅已逾年矣則此帖決非與祐書但不能定為與何人書耳 懷讓帖觀其筆法亦當是高宗書懷讓豆盧寛子唐高宗第六女長汝公主之夫又唐順之左編南嶽懷讓為六祖法嗣開元中與沙門道一論坐禪學佛之非開元去高宗纔三十餘年或即是人氣□似少可當是氣候劉作氣復非 藝韞多材帖黄長睿云亦高宗書唐書高祖第十九子魯王靈夔篤學善草隸通音律帖所謂藝韞多材者是也藹魯王次子范陽王也以魯王善草隸故云藹夙奉趨庭之訓早擅臨池之工也淳化以為太宗書亦誤 藝輼多材顧云韞藴通或誤作輼□操翰墨劉正作戲顧云劉誤作遽非帖末大觀有十五日三字 進枇杷帖長睿亦以為高宗書然未摭實按帖中有川路既遙無勞更送之語則此書當與王蜀者高祖二十二子惟漢王元昌自魯王遷梁州都督貞觀間坐附太子承乾賜死太宗十四子愔封蜀王貞觀時以責教不悛廢為庶人惟蔣王惲以永徽三年徙梁州都督正在高宗之初史稱其造器物服玩多至四百車騷然護送為有司劾奏詔貸不問則此帖正是與蒋王書中云川路既遙無勞更送蓋其騷然護送雖貸不問而亦深以為非故微詞勸沮之耳帖尾云為善之暇想足怡神規諷之意隱然可見矣 良深□悦顧云當是慰悦一作至非□足怡神劉正作想顧云劉作相非聊疏□字顧作緑字劉作緣非帖末大觀有廿九日三字此上五帖惟兩度帖為太宗書餘俱高宗書此使
至帖乃太宗少時書太宗書法疎朗古澹有俯視一切氣象獨此一帖風韻遒潤與諸帖不同又於帖尾稱名當是未即位前所作 不□信當是不知信劉作不足非□為北邊當是今為劉作令為非相□太近當是相去或作相知非寔情欣□施作悦何屺瞻作悒皆未是類篇□薄昭切懷也謂我懷實欣快也□□猶云不一一耳顧作無乏非 山谷云臨朝帖昨夜以下當别為一帖按太宗諸帖每帖末俱有勅字自怡而已下無之且其書法亦與昨夜痛發無異仍當以合一為正 臨朝帖者字無勞字摸搨有誤 雅州造船帖按貞觀廿二年冬十一月雅眉邛三州獠反先是帝以遼東之役蜀民不預徵發百姓富庶至是將再征高麗遂使三州造船役及三獠督迫嚴急於是三獠皆反帖云只為造船急所以如此者是也 雅州或作雍州非劉作稚州尤誤万發兵按文義當是方刻時失上一點耳或作一力二字尤誤 八柱承天帖玩其筆法與答進枇杷帖正相似亦當是高宗書長睿偶未及見耳 川嶽□靈當是之靈帖失波耳顧因釋作下誤淳熙脩内司本有波正作之字 又有八柱承天帖别本與淳化所載不同吾嘗說晉唐名帖經好事者千臨百摸不惟筆法迥殊甚至文義全别如魯公鹿脯帖北海縉雲帖之類不可勝數學者欲奉為楷則將何所適從乎類帖之不及古碑正以此耳 氣發帖門下□品或作六劉顧俱作三品為是 門下中書省帖大觀以明日移營下合作一帖宜是長睿以為此亦高帝書無可據三里當是一二里或合作三非 引高麗使帖貞觀十九年二月帝親征高麗二十年三月還京師夏五月高麗遣使謝罪此引高麗使人辭帖蓋即其時事也高麗下有使字顧釋脱去 服蜀葵帖昨日劉次莊徐澄齋俱誤作昨者帖本是昨日 唱箭帖想□應合唱名東都帖□宜減納□即且字劉作名非效庾信帖端謹圓潤大似永禪師文皇以馬上得
天下及既御極乃能厚自斂抑不作些子矜心躁氣洵可尚也 黄山谷云唐太宗廢遊甘泉帖只理會遼東一役按帝以貞觀十八年有詔親征高麗十九年春二月發洛陽夏五月度遼七月破高麗此帖所謂廢甘泉之遊履焦金之弊者也末云哥哥勅當是帝與諸弟書則末由考矣潛即澘古通用 東都帖按唐書地理志東都隋置太祖武德四年廢太宗貞觀六年號洛陽宫高宗顯慶二年曰東都則東都之名至高宗始復此帖定是高宗書淳化誤入太宗部北方人語凡不為者皆呼為别今年别税草言今
年不用税草也 東都帖與高宗部九乹門以下六帖正同當為高宗書無疑
唐高宗書 高宗諱治太宗第九子書法柔韋乏勁氣其溺愛衽席流毒宗祏即此可見 太子僻洛城帖與遣弘往東都帖同太子者孝敬皇帝弘也弘為武后所生顯慶元年立為皇太子仁孝謙謹上甚愛之故數遣往東都逐生氣也僻洛城帖雖不言弘而決知是弘者忠母王皇后被廢忠雖立為皇太子未幾亦廢弘母武氏方立為后故視弘尤愛惜之東都洛陽宫也武后忌蕭王之死不居京師顯慶二年帝以洛陽宫為東都以處之此遣太子往東都從武氏也欲僻洛城謂欲僻居洛陽宫即往東都逐生氣之意錢事帖高宗乾封元年五月鑄乾封寶錢明年正
月罷之帖云錢事且莫宣出蓋自行乾封錢穀帛踊貴帝心悔之故有是勅耳
陳長沙王陳叔懷書 黄長睿云據陳史長沙王但有叔堅無叔懷其弟亦無此名觀帖作名處疑是叔慎叔慎陳宣帝第十六子岳陽王也據此則此帖目當云陳岳陽王陳叔慎書淳化大觀俱題作長沙王陳叔懷非是 宣和書譜稱梅發一帖字娬媚而藏勁氣觀其鋒勢銛利蓋已開歐陽父子之先 此帖多闕筆既字極下一字園字字皆摸失意當時本跡破損故致如此劉以極下一字為是字臆說耳
陳永陽王陳伯智書 伯智陳文帝第十二子永陽王也黄長睿云陳文帝謂宣帝曰我名子以伯汝宜以叔此永陽王書宜在叔懷前淳化誤録在叔懷後按文帝始興昭烈王長子宣帝始興昭烈王次子雖同兄弟而長幼既殊即位先後亦别伯智自當居先正不待証之文帝語始分先後也 宣和書譜稱伯智作字勁利行草尤工此二帖筆勢疎古具有兩晉風格自是佳跡淳化熱甚帖第三行適當盡下便接寒嚴帖顧釋竟合為一帖未是劉次莊徐澄齋仍分二帖得之
淳化祕閣法帖考正卷第二
歷代名臣法帖
此卷為歷代名臣書張芝以有道徵不就未嘗事漢不得稱臣王敦桓温皆晉畔逆雖居宰輔不得稱名臣又其序次尤顛倒失錯衛瓘晉最初人今居郗後王敦元帝時大將軍王導成帝相桓温簡文帝相世次先後晉史可考今皆倒置王廙導從弟以居珣珉後珣珉皆王洽子而珣居長今反珉前郗鑒元明間人當居敦後而以列諸王後顛倒不倫一至於此至其稱官爵誤者十八九又不足責矣今定其序次宜首衛瓘次張華次王敦次郗鑒次王導王廙而謝安居後餘子各從其族斯無失矣
漢張芝書 張芝字伯英後漢桓靈時人朝廷以有道徵不就故世稱張有道帖目當稱後漢徵士張芝書改正入第五卷黄長睿云唐文皇右軍傳贊云伯英臨池之妙無復餘蹤當是時遠購冥搜古帖畢出御府所蓄其富無倫尚無伯英書後世豈可復得非直唐也晉世見者亦寡故庾翼與右軍書云昔得伯英章草十紙過江亡失常歎妙蹟永絶此卷章草芝白一帖差近古疑亦先賢摹倣至知汝愁以下五帖則老米所云皆張長史書者信然矣按南齊太祖賜示王僧虔古蹟十一種中有張芝書一帙宣和書譜載内府所藏有張芝草書冠軍帖章草消息帖二種宣和所收真偽或未可定王特進精鑒必非妄語南齊在晉後尚或有之則在當時或偶未之得或極力購取而藏者愛惜不出亦世所時有未必人間永絶故褚遂良云鍾繇張芝之跡不盈尺紙亦未嘗竟謂絶無也但此數帖狂縱不倫與獻之託桓江州助汝等帖同是一手偽書老米目為張長史猶是過則之論長史雖顛逸然一波一拂皆有法度觀其授顔魯公十二筆意何等精嚴何等微密豈容任意渾洒此數帖筆殊浮滑韻殊惡俗乃後來極庸妄人所為遽欲汚衊長史且不可况伯英乎罪過罪過 大段淳化偽書有三手第一卷千文及安軍破堽等帖為一手右軍適欲遣書等帖為一手伯英知汝殊愁及大令託桓江州助汝等帖為一手皆互有短長不足定其勝負也 □□王侍書摸本原作潛處耳處字一行耳字自為一行後人以紙幅短妄以處字分作不可為兩行且縮短耳字不惟失本帖筆意并王侍書摸本亦盡失其真矣顧謂王著誤分非平允之論大觀摸正 終年纒此援上吾病來本是一帖顧分為二非當以劉為正 □本是復淳化摸誤大觀正作復□當是理□當是且汝還□字甚蕭索□□字草法俱不合律兩□字劉作竟顧作意俱可疑一□當是一昨或合作所字非要之通體狂縱全乏漢時謹嚴之意即果伯英書學之亦只可沿門擉黑況決非是乎此等最易引壞人雜毒入心如油入麪不可湔拔正當以為深戒耳 長睿云帖語數往虎丘祖希時面祖希張玄之字也與大令同時虎丘地在江左當是後人書二王帖詞耳 數處下不能容看字故提頭前面潛處耳耳字亦正如此後人妄以耳字縮短與縮短集散耳耳字同為失真也□□當是彌若顧作彌數非 自知汝殊愁至此二十二行總是一帖 今欲歸帖總散□□筆法當是佳並劉釋正爾顧以為劉釋闕又釋作往並恐未是憂□當是憂勤以筆駛失一折耳 得鄱陽帖鄱陽庾冰也大令帖中時及之益可証此數帖之非伯英矣 不過□當是疲字顧作彼可疑 以上本三帖米以為五豈以終年纒此及看過還復别為二耶按今欲歸以下二帖筆韻猶清故當較勝知汝殊愁也要之總是偽帖秋涼平善帖專謹古雅信是伯英米以為真而長
睿云疑亦先賢摸放恐是過論□□秋凉平善劉作累為陳作不日顧云按書法當是不為不逐西行當是不逐或作遂非□□□□□山谷作指□次莊作業□山谷作湮皆非當是捐棄漂沒送□丧作余非作舉作集亦可疑□美陽一作劉美陽一作到□陽俱可疑
後漢崔子玉書 安平崔瑗字子玉後漢濟北相帖目當稱後漢濟北相崔瑗書 張芝初師崔瑗杜度作章草嘗與朱寛書自叙云上比崔杜不足下方羅趙有餘羅趙者羅暉趙襲也按後漢史崔瑗順帝時人張芝桓靈時人則序崔當在張前大觀正序在張前淳化誤列張後又於崔稱後漢張但稱漢豈未考崔張世次同為後漢乎至於於張稱名於崔稱字自亂其例所未聞矣 米以此帖為齊梁人書按此與第一卷章帝等帖同為一手偽書雖風韻較清面貌似異而筆勢糾繞乏清剛之氣則彼此正同為偽不疑目為齊梁猶是寛論
魏鍾繇書 鍾繇字元常魏明帝太傅帖目當稱魏太傅鍾繇書 按吳志魏文帝黄初三年孫權使稱蕃於魏十一月魏加權九錫羣臣議不應受權曰此時宜耳及帝欲封權子登權以幼辭權外託事魏而誠心不欵魏遣侍中辛毗等往與權盟併索任子權又辭之魏乃命曹休等圍南郡索任子都尉周浩勸權遣之權許而又辭之及帝久留浩權與浩書又欲為登求婚并以孫長緒與俱帝信之而權終不遣表所謂權之委質實懷不自信之心者也權以外患内難未彌卑辭上書求自改厲帝報書悃欵信誓詔諸軍不得妄進表所謂報權疏曲折得宜者也時魏三公奏勸帝削權爵土移兵進討繇意以為過故云今者事勢尚當有所依違願君思省也繇意誠厚然其辭指鬱而不揚繁而無緒豈流傳歲久遺文錯亂與然文帝卒未嘗移兵削爵以從三公之請則或因繇之一言而止者與 宣示表長睿云真跡本在王丞相導家導過江時藏衣帶中以遺逸少逸少以遺王脩脩死其母以脩平日所寶并入棺中真跡遂絶此本右軍所臨者玩賀捷表唐人摸本真跡一正一偏真有意外巧妙此表信可謂幽深無際古雅有餘然比之賀捷則固有間矣豈爾時矜心作意亦未免有摸擬之跡耶應據長睿鑒與得長風帖俱還之右軍顧云逯韻會音代及也鍾繇力命表有復蒙逯及語孫作人姓音録於文義不可通横所䀎睨䀎當作盻省上兩筆耳作眄作盼似未是 再世□名當是策名黔江帖正作荣智永千文荣功茂實歐陽詢皇甫誕碑荣名蕃服中俱作荣淳化作荣微誤黔江帖作荣石尤誤 曲折得宜宜下有重字大觀無之文若荀彧也㒵當是完字 李日華云淳化祖帖宣示表後多戎輅表十二行諸帖少見按余在楊次也刺史處見一卷亦有戎輅表 昨疏還示帖何屺瞻云英字大觀蝕末筆孫仲牆言靖康之變帖石淪沒於金開禧以後榷場中來者則□去庾元規之名以避廢主之諱所謂亮字不全本是也今鍾元常帖中亦□去英字末筆得非避亮子光瑛諱與 君能審巳帖本作君顧作若誤 長睿云白騎帖乃王大令所臨唐開元中在滑臺人家并逸少臨宣示帖藏之故誤録在鍾部當仍以還之大令 羸頓帖大觀合上為一帖文義斷續無從辨其是否仍舊貫 雪寒帖不復□作具非當是不復一一 長睿云得長風書帖乃逸少早年書殊未變鍾體故亦誤置鍾部長風范母子等語二王帖間多有米云齊梁人書非也按長睿鑒信不磨松穆松也王氏子弟右軍帖屢及之郗右軍妻家也此云郗還未卜當是重熙假節鎮下邳後語然則此帖之為右軍無疑矣 謝書已□□當是具右軍月半哀忤帖具是正如此作乞作欲皆未是
吳青州刺史皇象書 吳志趙達傳注皇象字休明廣陵江都人不言所歷何官張懷瓘書斷宣和書譜皆云官至侍中此云青州刺史不知何據帖目當稱吳侍中皇象書 長睿云皇象文武帖蓋寫後漢東觀校書郎中高彪送幽州督軍御史第五永葴耳結字亦古史本云呂尚七十此云師尚七十史本云明其果毅此云昭其果毅蓋作史者避晉諱師景帝諱昭文帝諱也五將三門下尚有地有九變丘陵山川云云二十六句帖俱失之象書人間殊少惟建業有吳時天發神䜟碑若篆若隸字勢雄偉相傳乃象書也張懷瓘目以沈著痛快真得其筆勢 即戎□身史作即戎忘身帖正忘字末筆乃以心字作波法耳或作是作從豈未覩後漢書耶 米云頑闇表與章帝一手偽帖長睿云皇象章草一表蓋唐人偽作其體正與世傳曹植書鷂雀賦正同皆非真跡至若孫皓上晉武帝表亦章草書字畫高古與此有間矣 頑闇□□當是容薄山谷作空蕩非凡百□□當是乘穢山谷作朽穢亦非□宜或作中宜或作聞宜存疑為可特蒙哀□恐當作待偶失一筆耳作傷作侍亦可疑安□感字摸搨小失忘□□當是忘軀命右軍桓公至洛帖賊重命命字亦如此寫顧作欲非□觀當是榮觀山谷誤作裏觀智方□私當是營私索靖月儀章營字亦如此寫顧作當私非何屺瞻云大段此帖文多斷闕或因蛀損摸搨時但存其所有字故多不可讀耳
晉丞相張華書 張華字茂先由壯武郡公代下邳王晃為司空領著作後遇害削奪太安二年復之則華雖宰輔非丞相也帖目當稱晉司空張華書 絳帖平云茂先終於司空非丞相唐世已無書跡此帖偽作麄惡多俗筆與李懷琳所作七賢帖同其末一筆皆下垂也何屺瞻云似齊梁人書 疾□施作欲顧作巳甚皆可疑比□□顧作將念亦可疑張華□施作呈為是或作頓首
晉丞相桓温書 桓温字元子以簡文帝時晉丞相孝武帝寧康元年卒王導字茂弘以成帝咸康四年晉丞相五年卒王敦字處重以元帝建武元年拜大將軍永昌元年自為丞相又偽讓不受明年大寧三年卒則三公俱當稱東晉温與導俱稱丞相王敦則但當稱大將軍其序當先王敦次王導次桓温淳化皆倒置失次 □節劉顧俱作逐節餘□慰勞大觀作餘所淳化摸誤□□□劉作諸相具答固非顧作諸都督亦未是存疑為可無所□□當作護□度劉作冶度顧作酒席俱可疑
晉丞相王導書 省示帖不當是示一作不非辛酸之□當是至山谷作言或作意皆非吾□當是吾守下多一折顧作甚於文義可通筆法不合考異云當作慮非□忘山谷作蹔忌非劉顧作蹔忘為是□中山谷作殿中較是劉作彀於草法亦不合大觀竟摹作寇尤非□天明往顧作亦存疑 改朔帖□字□字□字□字俱摸失大觀改正□□□何如□一作惡當是蒸字而省其草耳自一作日皆非滿□即懣悶□□當是不一一劉顧等皆作具非□當是道白施釋是劉顧無白字蓋失之 改朔五行字較細當别是一帖上帖適行盡耳劉合上作一帖誤
晉丞相王敦書 侍□悲中失一筆□當是邑邑或分作今邑或合作意皆非□如常當是正如常劉顧作自恐未是也□□劉作快快顧作憒憒憒憒心亂也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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